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他率领的三千营精锐也不是吃干饭的!
先锋部队先行,大军紧随其后。
京城,兵部衙署。
这几日,于.谦几乎是住在了公房之中。
案牍上堆满了从宣府、大同、居庸关等地发来的急递,几乎每一封都写着同样的话,缺粮、缺兵、缺军械。
可边塞军情如火,京城却是一片慢悠悠的怠政乱象。
自怀来行宫传出调粮、调兵、调军械的圣旨已有三日,六部衙门依旧拖沓推诿,所需粮草、甲胄、火铳、箭矢半点未曾启运。
谁都清楚,如今圣驾在外、边关动荡,瓦剌铁骑随时可能再度入寇宣府、逼近京畿。
前线将士既要平叛内乱,又要严防外敌,每多拖延一日,边关便多一分凶险。
户部的粮草迟迟不到位,工部的军械一拖再拖,兵部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,却又是担责最重的那一个。
于.谦已经连着上了三道奏疏,请郕王朱祁钰速调钱粮军械支应边关,可至今石沉大海,连个准信都没有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搁下笔,起身整了整官袍,大步流星地出了兵部,直奔户部衙门。
户部大堂内,几位郎中、员外郎正围坐议事,见**进来,纷纷起身行礼。
**也不客套,开门见山:“前线的粮草目前只够支应数日,急需补充,我早早便发了移文,户部这边筹措得如何?”
为首的钱郎中面露难色:“于侍郎,不是下官推诿,户部库中存粮确实有数,可调拨钱粮需经堂上官批复,尚书大人这几日抱恙在府,我等不敢擅专。”
“抱恙?”**眉头一皱,“国事危急至此,赵尚书就算抱恙,难道连签押一份调拨文书的气力都没有吗?”
钱郎中讪讪一笑,没有接话。
**哪里看不出来,这不是有没有气力的问题,这是有人不想办,也不敢办。
皇上不在京城,朝中人心各异,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担责,生怕一个不慎就惹祸上身。
他压下心头火气,没有再和户部的人多费口舌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