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局长说……让我先观察情况,不要激化矛盾。”
程度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有些不太自然。
赵德汉轻轻的敲着沙发的扶手,看向程度的眼神有些怪异,“赵东来局长啊......”
程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赵德汉没给他机会,继续说:“我再问你,大风厂护厂队在厂区周围挖壕沟、设路障。”
“这是不是妨碍了公共交通和公共安全?”
“他们是不是在厂区里持械巡逻,甚至还有土枪?这些情况你清不清楚?”
程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当然清楚,他比谁都清楚。
但他不能处理,也不敢处理。
因为大风厂的背后站着陈岩石,陈岩石的儿子陈海在省检察院反贪局工作。
陈海又跟市局局长赵东来要好,不说陈海跟市局的赵东来。
就是陈岩石本人,他程度也不敢得罪。
陈岩石是原省检察院副检察长退下来的,本人也能直接将电话打到市委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那里。
他知道大风厂的隐患很大,可是他一个副处级的分局局长,在分局都有不少人不听他的话。
他哪里来的胆量敢去碰大风厂的事。
陈岩石多次在公共场合说大风厂的事要慎重,不要激化矛盾。
大风厂的问题,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所以,他只能上报了,可京州市局赵东来跟陈海的交情很好。
赵东来因为陈岩石和陈海,一直对大风厂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他程度一个分局局长,夹在中间,能怎么办?
赵德汉看着程度的窘态,放缓了语气:“程局长,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