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怔了一下。
“阿玛的生日在十月底。”他说,“还早。”
弘历伸出两根手指头:“两个月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阿玛过生日的时候,我给阿玛送礼物。”沈清宴说得很认真,“送一个很大很大的礼物。”
胤禛的眼眶一热。
他伸手摸了摸弘历的脑袋,那细软的头发蹭着他的掌心,痒痒的,暖暖的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阿玛等着。”
苏培盛站在门口,用袖子擦着眼角。
无论送什么东西,在王爷的心里,怕是比收到什么贵重的物品都高兴。
晚上,弘历被奶娘抱去洗漱睡觉。
胤禛独自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弘时送的那把歪歪扭扭的木剑,翻来覆去地看。
那剑削得确实不好,剑身不平整,剑柄上的缠绳也松松垮垮的,七八岁的孩子,手还不够稳,做出来的东西自然粗糙。
可胤禛看得很认真。
看完之后,他把剑放回桌上,拿起笔,开始写一封信。
信的抬头是“李卫”。
内容很简单——去江南采买一批上好的木料,送到京城来。
苏培盛在一旁研墨,看着王爷写的内容,心里又感慨了一番。
王爷这是要给小阿哥做剑啊。
不,不只是剑。
王爷这是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,都捧到小阿哥面前。
从怀上小阿哥开始,王爷从一个冷静自持的雍亲王,变成了一个为了儿子可以不要命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