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铃响了会儿,电话接通,中年男人语气阴郁开口说,“人我们绑到了,沈总,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,还有尾款,你准备什么时候付?”
沈文星一听人绑到了,从床上蹭地一下坐起来,完全不顾身上还伏着一个女人,“我现在马上过去,尾款我过去当场付。”
挂断电话,中年男人看向梵音,对照自己手机上的照片,确认无误,走了两步,蹲在她面前说,“梵总是吧?我们俩远日无仇、近日无怨,让我绑架你来的人是沈文星,等回头到了地府,你别跟阎王爷说错人。”
梵音抬眼看对方,“我认识你。”
中年男人闻言蹙眉。
梵音继续说,“王新宇是吗?我在报纸上看过有关于你的报道,前银行主管,后来跟劫匪勾结,抢了所在银行的保险柜。”
梵音神色平平,面前的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站在男人身后的几个小弟闻言,神色皆是一变。
其中一个小弟开口,“哥,她……”
不等小弟把话说完,中年男人抬了下手,制止了他后面的话,“梵总倒是好记性。”
梵音,“我不光知道这些,我还知道,你工作的那家银行烂账不少,贪污也不少,因为你这次抢劫,这些账倒是都平了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铁青。
梵音,“王主管,替人背锅的感觉好吗?”
中年男人不吭声。
梵音唇角忽然弯了下,“我觉得应该是不好,因为我之前就是因为替人背锅才调职到了扎兰,老实说,我胸口总觉得憋着一口气,这口气要是不撒出来,我这辈子都觉得不痛快。”
中年男人攥紧身侧的手,冷笑,“梵总不去当律师可惜了,浪费了好口才。”
梵音,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中年男人,“梵总,你不用挑拨我,我自己做的事,我自己承担,你……”
梵音打断他,“你这么做,是为了报恩吧?报答你们行长的知遇之恩。”
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气,看梵音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审视。
他不信梵音能调查到这么多东西。
在他的注视下,梵音继续说,“你替他背了这么大的锅,他应该很感动吧?跟你称兄道弟,痛哭流涕?要知道,你如果被抓住,背锅的金额够无期徒刑了吧?我不太懂这些,需要咨询下律师。”
中年男人情绪被干扰,伸手抓住梵音的手臂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我告诉你,你别搞什么幺蛾子,也不用挑拨我跟我们行长的关系,我在我们行长手底下工作二十年,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,
“我妈生病住院需要钱,他以私人的名义借给我二十万,我儿子要结婚买房,他又给我拿了三十万,我欠我们行长的人情,这辈子都还不完……”
中年男人料定了梵音今天一定会死。
索性直接开门见山,什么话都敢说。
梵音看他的眼神浮现几许嘲弄,“你有兄弟姐妹吗?”
中年男人顿几秒,思绪被梵音带着走,“当,当然有……”
梵音,“你的亲兄弟姐妹,会为了帮扶你,自己家日子都不过了,拿出五十万接济你吗?”
中年男人,“……”
当然不会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。
不是自私。
是人之常情。
中年男人正陷入自我矛盾,梵音身子略往前倾,“你现在四处逃亡,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……”
中年男人愕然,“什么一家人?”
梵音,“你敬爱的行长,你亲爱的老婆,你疼爱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