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儿是不是撒谎,大人一眼就能知道。
左青轻叹口气,“音音,有什么事,你得跟妈说。”
梵音轻哼,“你又不是我妈。”
第二天,还是那个路口,纪淮洲再次碰到梵音和那群人。
不同的是,这次落下风的是那群高年级的同学。
梵音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木棍,把几人打得嗷嗷直哭。
她自己也受了伤,但是一声没吭。
直到那些人跪地求饶,喊她‘音姐’,她才放过那些人。
放过那些人后,纪淮洲还以为梵音会跟那些人同流合污。
谁知道,梵音还是跟以前一样,埋头学习,半点没有要当孩子王的意思。
时隔多年后,两人相依为命,纪淮洲再次问起梵音这件事。
梵音彼此正趴在餐桌上吃面条。
啼哩吐噜的动静。
她边吃边说,“谁要跟他们一起混社会,我有病啊,我要好好学习,我当初之所以打她们,是因为她们影响到了我的学习,我不玩命学习,怎么离开梵正东……”
如今,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件事,梵音梗着脖子看纪淮洲,“我打的人,都是他们罪有应得。”
霍盛和贺卓轮流挖,挖了约莫二十多分钟才把沈文星挖出来。
沈文星爬出来第一件事,就是大口呼吸。
氧气从鼻腔和口腔灌入肺里,他总算是痛快了些。
霍盛给贺卓使了记眼色。
贺卓会意,转身走到车窗前轻敲。
待车窗下降,贺卓问纪淮洲,“纪哥,这个沈文星怎么处理?”
纪淮洲,“送警局。”
贺卓点点头。
下一秒,贺卓转头去霍盛道,“霍哥,送警局。”
霍盛蹲在地上看沈文星,没说话,比划了个‘OK’的手势。
听到贺卓的话,正爬在地上大口呼吸的沈文星一顿,紧接着,他像疯了一样试图起身,“我不去,我不去警局……”
见状,霍盛眼睛一眯,站起身,抬腿在他身上就是一踹。
沈文星再次倒地,可他依旧挣扎,“放过我,我不去警局,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……”
沈文星不是傻子。
知道自己进了警局,只有死路一条。
看着他不断挣扎的样子,一直沉默没说话的窦苒开口,“当初乔圆也有这样求你们放过她吗?”
听到乔圆的名字,沈文星僵住不动,愕然看她。
窦苒没靠近他,跟阳惜并肩,“你们那个时候放过她了吗?”
沈文星手抠在地面上。
最近扎兰下了雪。
太阳一出来,雪水混着泥,沈文星抠着地面的手,指甲缝里都是泥垢。
沈文星,“是,是她自己要跳楼,我,我们又没有逼她,我们不过是让她背锅,我们还答应了给她一笔钱,是她自己不识好歹,是她自己想不开……”
沈文星双眼通红辩解,窦苒气得不轻,迈步上前,弯腰就要动手。
阳惜忙伸手拦了她一把,从兜里掏出两双一次性手套给她套在手上。
窦苒讶然。
阳惜凑到她耳边,“你看他那个脖子上的痕迹,保不齐是有病……”
窦苒顺着阳惜示意的方向看过去。
果不其然。
沈文星脖子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痕迹。
像是牛皮癣。
又不太像。
她正观察,霍盛嗤笑,拿起一旁的铁锹扔给她,“戴手套有什么用,用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