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有事情就直接说啊。”
夏柳青哼了一声。
“夏柳青，你懂个屁。”
陈源撇撇嘴。
全性教义“不拔一毛，不取一毫”，历代门人大多作恶放纵；而无根生是真正去践行教义的掌门。
所以，他才愿意和无根生交流，否则其他全性，他可不想有太多交集。
当然，鬼手王他们算是例外。
无根生这个家伙既不纵容全性作恶，也不会主动出手除暴。
这个家伙的规矩是，我不替世人定义善恶。我只点破人内心的虚妄，帮困在执念里的人看见自己的本心。我只提供真相，不保证结果是好的。
他接触全性里大量背负罪孽的人，度化、点醒执念者，但从不强行改造。对金凤、谷畸亭、高艮极为看重；但当上掌门后，没有带领全性称霸异人界，反而抛下大部分门人，外出寻访天下异人，埋下全性内部对他“背叛”的怨念。
“我怎么不懂了？”
夏柳青很不爽。
“对了，我那女儿是不是和八奇技有关系？”
无根生询问道。
八奇技不是他创造的，是周圣等人基于自身根基，在秘境环境下看着仙人遗蜕领悟出来的。
无根生自己没有悟出八奇技，他拥有的始终是神明灵。
所以，他怀疑自己女儿变成这样，和未来那几个人的八奇技有关。
毕竟，他是全性啊，八奇技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。
如果知道他和那些小子有交集，估计会引发全性和其他门派的众怒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陈源点点头。
无根生这个家伙近乎“非人”，天生看破虚妄，术法对他无效，跳出世俗是非，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俯瞰众生。
但他最大的转变，是渴求“羁绊”。
他看透各派求道者疯狂追逐成仙、超脱，可越是强求超脱，越是被执念困住。
他不想做一个高高在上、无牵无挂的“灵”，他想要朋友、想要家人，想要“根”。所以才有那句呐喊：我不但有根！还有后呢！
只不过，这个家伙即便拥有看破一切虚妄的力量，也明白真相未必能带给人幸福。点破执念，有时会直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。
他看透世间一切有为法皆有缺憾，可自己依旧主动去做“有为”的事：结交兄弟、渴求亲情，主动卷入凡尘因果。
“果然啊。”
无根生微微点头。
看来自己女儿和八奇技确实有极大的关联啊。
“就是这样。不过，我也不知道冯宝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陈源耸耸肩。
“或许是是八奇技的力量重塑了她的身与命？”
无根生微微皱眉。
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。
“逆天者，必遭天妒，必承天罚。”
无根生瞬间想通了无数关节。
“或许吧，所以她失忆、无痛、无念、无情，并非天生不敏感，而是……被生生剥离了七情六欲、斩断了过往因果？”
陈源也是忽然说道。
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啊。
“这样吗？”
梅金凤听着他们的对话，也有些吃惊，还能这样吗？
这八奇技也太诡异了。
这手段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。
“取乱之术！”
夏柳青忍不住说道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，这八奇技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