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阴下去的天,突然觉得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。
难道,前世乔家倒台,也有淮城许家的掺和吗?
到底谁才是刽子手?还是说,所有人都是刽子手?
她得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乔漾去了书房,在本子上将自己繁乱的想法都写下,涂涂画画,却无法彻底整理顺畅。
眼泪无法控制地砸落,将本子上的墨迹晕开,像一团乌云,笼罩在一片白纸上。
她顿了顿,拿出纸巾用力地擦干。
直到房门被敲响,她才停下动作。
管家轻声地对乔漾说:“大小姐,外面有人求见,他说……自己叫迟寒川,还带来了好几个记者,都在外面等着呢,您看,要去见见吗?”
乔漾的笔尖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森然冷意。
随后,她将笔记本放在保险柜里锁好,转身就出了门。
她知道迟寒川在打什么主意,无非就是想要用舆论翻身。
带着记者前来,等乔漾亲口确认他的身份,讣告一事就迎刃而解,说不准,还能在舆论下,重新成为乔漾的未婚夫呢?
乔漾眼底闪过一丝讽刺,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她刚好心气不顺,迟寒川这个时候送上来,简直找死!
到了门口,她几乎一眼就见到了迟寒川。
后者坐在轮椅上,脸上带着很多细小的伤口,有点发炎,此刻一张俊俏的脸都肿了,但能根据五官看出是迟寒川来。
一见到乔漾来了,迟寒川心脏都跟着颤了颤。
他一抬头,率先看到的就是乔漾通红的眼眶,似乎刚刚才大哭了一通似的!
乔漾就这么在意他吗?他死亡一事,是不是让乔漾偷偷哭了好几天?
一想到这,迟寒川的心底莫名软了下来。
他喉结微微滚着,这一刻,突然后悔自己行事偏激,乔漾除了强势一点,剩下,哪里都很好,他为什么非要和云苏私奔呢?
离开了乔漾之后,迟寒川才发现,原来他对乔漾不是没有感情的。
他眼底氤氲出一片柔和,随后轻声对乔漾说:“漾漾,见到我没死,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
乔漾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迟寒川痴迷的看着她,等待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。
可下一秒,一个巴掌就朝着他的右脸重重地甩了过来!
耳朵里传来一片嗡鸣,迟寒川不敢置信地看着乔漾:“漾漾?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
乔漾眼底都是冷意,抬腿直接踹翻了他的轮椅!
迟寒川重重地摔在地上,伤腿被轮椅砸到,痛得浑身都是冷汗!
乔漾用高跟鞋踩着他的伤处,恶狠狠地碾了碾,直到他疼得哀嚎出声,乔漾才一字一句地道:“消费死者就这么好玩?你别以为整容成迟寒川的样子,就能进入乔家,像你这样攀附权势的人,我见多了!”
迟寒川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整容?
他就是迟寒川本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