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知道,问了她也不会说。
二
与此同时,在昌京市另一端的江氏大厦顶楼,江宇轩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。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,车流如织。他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微微敞开着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凌煦山。
“宇轩,周末家里有个聚会,你姑姑想见你。”凌煦山的声音温和而亲切,像一个慈爱的长辈在关心晚辈。
“好。”江宇轩说。
“对了,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柳灵茵的女孩走得很近?”凌煦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,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江宇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只是同学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凌煦山笑了笑,“你还年轻,要以事业为重。男女之事,不急。”
挂了电话,江宇轩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灯光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。
他当然知道凌煦山在试探他。从他接手江氏集团的第一天起,凌煦山就在试探他。试探他的底线,试探他的人脉,试探他的弱点。而他最大的弱点——柳灵茵——凌煦山已经开始注意到了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柳灵茵的微信。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,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,她问他“你最近怎么都不在学校”,他回复“忙”,她回复“哦”。
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:“最近还好吗?”盯着看了几秒,又删掉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还没有准备好。他不能让凌煦山发现她有多重要。所以他只能远离她。疏远她。让她觉得他不在意她。
哪怕这会让他的心像被钝刀割一样疼。
三
周飞接到凌煦山的电话时,正在一家台球厅里跟人赌球。他输了,摔了杆子,骂骂咧咧地走出门。手机响了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,但他认得那串数字。
“周飞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凌……凌总?”周飞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,“您找我?”
“有件事,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您说!您说!”周飞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您的事就是我的事!我一定办到!”
凌煦山说的“帮忙”,从来不是真正的“帮忙”。周飞心里清楚,但他不会拒绝。因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——父亲死后,母亲病重,债务缠身——是凌煦山伸出了手。钱、房子、工作,一切都是凌煦山给的。
他欠凌煦山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“江宇轩身边有个女孩。”凌煦山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叫柳灵茵。你安排个人,去接近江宇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