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威压猛然从头顶灌下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凭空砸落。
毕黎庭双腿一软,膝盖砸在碎石地面上。
整个人被那股威压死死摁住,即便他拼尽全力用双手苦苦撑住地面,也只能勉强维持住没有完全趴下。
他想动,却一动不能动。
威压延绵不绝,像潮水一样层层压下来,压得他浑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,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毕黎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青筋暴起,目光从惊愕转为惊恐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缓步走来的墨袍青年,声音被压碎成断断续续的词语。
“这股威压……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你是元婴修士……?”
他试图用神识去感应江池的境界,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刚刚探出体外,便被那如山如海的威压碾得粉碎,连一丝反馈都带不回来。
元婴修士?不可能。
可这股威压分明已经超出了金丹境的极限——
江池没有回答。
他缓步走到毕黎庭面前,低头俯视着跪在碎石中,连脊背都挺不直的那个人。
他的目光平静无波,没有杀意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从容。
然后他手腕一翻,一柄细长的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中。
剑身很薄,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微光,像一根冰棱被磨成了刃。
毕黎庭瞳孔猛地缩成一点,嘴唇剧烈颤抖,却连求饶的声音都被压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江池没有多看他一眼,手腕微微往前一送。
剑尖从毕黎庭的后心缓缓刺入。
精准,平稳,不疾不徐,像是插一柄剑进一捧沙土。
毕黎庭的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骤然放大,口鼻中涌出暗红的血渍。
他的双手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里,最终整个人向前倒去,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江池收剑,垂眸看了一眼伏在碎石间的毕黎庭。
尸体还温着,血从后心渗出,在青灰色的碎石间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蹲下来,手指探入毕黎庭腰间,将储物袋摘了下来,又在袖口,衣襟内侧快速摸了一遍——确认没有遗漏的传讯符或定位法器,才将尸体翻转过来。
月光落在毕黎庭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上,眼睛还睁着,瞳孔中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骇。
江池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他伸手探入储物袋,指尖触到那颗温润的珠子,将它取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