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,但每一次转动,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。
江池。
她想起万石谷外,他墨袍翻飞,一剑斩落凤山真人的头颅,然后转身离开,连多余的一眼都没多看她。
她想起洗剑池中,他悄无声息地出现,像从石缝里长出来的一样——那个模糊的轮廓,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眸,即便在醉梦蛊的迷障中,她也能辨得出那一身气息。
一定是他。
那日洗剑池中,她中了醉梦蛊,意识模糊,浑身无力,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。
但即便那样模糊的记忆,也足以让她在事后反复回想中,将那轮廓与万石谷中的墨袍青年重叠在一起。
面容虽不清晰,但那种气息她绝不会认错。
他没有走。他还在天渊城里。
他为什么没走?
难道他不知道谢长飞已经开始查了?
丁小溪低下头,将自己的脸埋进掌心里,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口长气。
她希望他不在。
她希望他以经离开得越远越好。
谢长飞不是他能对付的人。
整个苍玄大陆,元婴以下,没有人能是谢长飞的对手。
但他偏偏就在这儿。
那柄谢长缨取出的剑胚,后来被人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她身边。
她知道是他送的。
她攥紧拳头,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——不管他在不在,她都不会出卖他。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报恩,也许不全是。
那日在万石谷,他明明可以不管她,却还是出了手。
那日在洗剑池,他明明可以杀人灭口,却只是让她中了醉梦蛊,没有动她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