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动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像是一尊被血与月光浇筑而成的雕像。
林惜北的膝盖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又硬生生停住，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只眼睛上移开，然后他看见了江池身侧那道娇小的身影。
雷灵儿站在一堆碎石上。
银白色的长发已经变成暗红色，像被血水浸透的绸缎，在夜风中缓缓飘动。
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此刻泛着一层浓郁的血色，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电弧在跳跃闪烁。
她的耳朵——那对毛茸茸的，像兔耳一样的长耳朵也变成了暗红色，耳尖微微泛着不祥的光泽。
身后一条修长的尾巴从袍摆下探出，上面缠绕的雷光不再是银白色，而是暗红色的，像一条被血染过的闪电蛇。
她双手各握一柄虎头雷锤。
锤面上缠绕的血色雷光噼啪炸响，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着，像是在笑，但没人那笑容里感到亲近，只会让人感受到恐怖。
林惜北又看了她一眼，便不敢再看。
他的目光落到两人身边另一道身影上。
那已经不能算是“人”了。
是一具傀儡！
一具披头散发，恐怖异常的傀儡。
楚天吉的傀儡残骸屹立着，只剩一条手臂，另外半边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肩头撕了下去，整个身体也就只剩下一半了。
但即便只剩下半个身子，那浓烈的血煞之气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。
林惜北终于彻底站不住了，双腿一软，跌坐在地。
他坐在地上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浑身都在发冷，从皮肤一路冷到骨头深处。
他张着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三道身影，看着他们周身翻涌的血煞气息，看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时都被染成暗红色的样子。
林惜北心中恐惧万分，他想要知道。
他们到底是什么人？
看着这浓烈的血煞之气，他真的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