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醉仙楼时,二楼窗口传来的议论声混在一起,辨别不出哪句是哪句,但依稀能听见几个关键词。
“谢长飞……吊在牌楼上……”
“听说天剑宗宗门上下全然震怒……”
“凶手还没找到?至今没有找到啊。”
“对了,今年的散修邀请令在谁手里呢?怎么还没出现。”
“那谁知道了,可真诡异啊!”
“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嘘——别他妈乱说。”
江池从窗下走过,脚步未停。
他转过街角,走到斩龙台广场边缘时,整片广场已经挤满了人。
有人站在看台上,有人蹲在石阶上,有人扒着栏杆伸长脖子往台中央张望。
那些宗门弟子穿着各色衣袍,分列在看台两侧,像是等待检阅的阵列。
但最热闹的,是散修们聚集的区域。
江池在人群外围站定,目光扫过那面巨大的石牌,上面刻着“斩龙榜”三个大字,像是被刀劈斧凿出来的,笔画凌厉,带着一股剑意未散的肃杀之气。
他没有急着往里走,只是站在人群之外,目光落在牌楼上方的天光中。
而此刻.
广场上的议论声比他想象的还要热烈。
城门口牌楼上挂着的尸体已经被人取下来了,但消息和揣测却如同燎原之火,在人群中被一遍又一遍咀嚼放大。
此刻斩龙台广场上,几乎每一处茶摊,每一根立柱,每一截台阶上,都有人在议论那件事。
“你真看到了?谢长飞的尸体?”
“我亲眼所见!脑袋被割下来塞回他自己手里,就那么悬吊在牌楼下……”
“谁干的?这胆子也太大了!那可是天剑宗的人啊。”
“没准是那位散修……你听说了没有?今年那枚散修邀请令,就在某个来路不明的散修手里。”
“散修邀请令?你是说杀谢长飞的人手里有邀请令?”
“谁知道呢,但所有人都说,今年斩龙榜的最强散修,怕不是要跟天字三宗正面硬碰硬了。”
“那散修到底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没人知道。只知道姓文,好像叫什么……文泰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