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他!杀了他——!!”
凶煞之气冲天而起,刀刃出鞘之声连成一片,寒光映着血色,将整座峡谷笼入一片肃杀之中。
林知南脸色一变,急急开口。
“江大哥,你——”
小心二字还未出口。
风起了。
墨袍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淡,然后彻底消失。
他站着的地方,只剩一道银白色的电光一闪而逝,电弧拖曳出的残影如细蛇游走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。
快。
快到所有人都没能看清。
邢长老瞳孔骤缩,凭着几百年的厮杀本能猛地大喝。
“小心——!躲——!”
话音还在舌尖打转。
血鸦门众徒只觉得一阵春风拂面。
那风温柔得不像话,带着一丝润润的暖意,裹着淡淡的花草木香,拂过面颊,抚过脖颈,掠过指尖。
连日奔波的疲惫像是被这阵风吹散了,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。
有人下意识眯了眯眼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。
真舒服啊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。
那一袭墨袍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们身后十丈之外,背对着众人,手中握着一柄又细、又长、又薄的长剑。
剑身上干干净净,一滴血都没有。
清风还在吹。
吹过第一个血鸦门徒的面颊。
他的微笑还凝固在脸上,眼神还带着那片刻的舒爽与惬意,然后他的身体——从眉心开始,如沙塔遇水一般,无声无息地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