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家众人终于从愣怔中惊醒过来。
“走!”
林惜北一声低喝,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带着林家子弟迅速脱离阵法的残余束缚,向着江池身后退去。
片刻之间三十余人便全部躲到了江池身后。
林知南搀扶着林耀,林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黑袍背影。
林惜北顶着一头燃烧精血后留下的白发,在众人中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,却带着压不住的激动。
“江……江兄……”
“恭喜你,终于结丹成功。”
江池侧过头,目光掠过林惜北那一头白发,看了片刻,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又看向林耀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又看了一眼躲在身后、满脸惊魂未定却依旧努力站直身子的林家子弟们。
他收回目光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靠后,我要开始——”
还未等江池说完。
邢长老怒发冲冠,抬手怒指江池。
声嘶力竭的怒吼在山谷中层层回荡。
“小子!老夫不管你是谁,不管从哪冒出来的——区区一个金丹境,真当自己是元婴老祖了么?!”
这一声怒吼裹挟着金丹真元,如惊雷灌顶,将方才那股被威压压得喘不上气的血鸦门徒们猛然惊醒。
众人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,脊背一寸一寸重新挺直,方才的惶恐与慌乱被愤怒冲散了大半。
血鸦灵兽被杀的血仇涌上心头。
他们看着悬空而立的那道墨袍身影,双目赤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生啖其肉,痛饮其血。
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——
“杀了他!”
那一声像是燎原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所有血鸦门徒的胸腔。
三十几人齐齐怒吼,声浪如潮,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