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郡主,峡谷那边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几人都看向齐天刀。
齐天刀开口。
“一线天,崖壁上方的巨石后面藏了几十个火油罐,是猛火油,还有弓箭手,柴火,如果刚刚我们贸然进了峡谷,火油从两边倒下来,底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老者倒吸一口凉气,整张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天罗宗早就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,峡谷埋伏,水下刺杀,双管齐下。”
齐天刀的声音很沉.
“如果我们没有提前发现峡谷的埋伏,如果我们不知道水底下有人——今天,郡主走不出一线天。”
没人说话。
溪水哗哗地流,风吹过树梢,沙沙响。
郡主站在原地,看了一眼水里那具尸体,又看了一眼峡谷方向,最后看向那个牵着驴,戴着斗笠,牵着自家娘子的男人。
此刻他正搀扶着娘子上了马车,动作很轻,很自然,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
老者顺着郡主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郡主,老奴在江湖上行走了几十年,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,如此年轻,如此修为,还能提前发现峡谷里的埋伏——这等洞察力,这等身手,不应该是无名之辈。”
齐天刀攥紧了刀柄,本想说出清晨咱驴棚自己的挫败,但犹豫片刻还是把话吞了回来。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此人……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郡主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背影。
几人沉默片刻,老者低声问。
“郡主,这个人……”
“不要问。”
郡主的声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