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点地,像一片落叶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虫鸣都没有。
他走到窗根底下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黄管事的声音,带着醉意。
“最近真是倒了血霉,江家损失惨重,我那点油水也少了……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,娇滴滴的。
“老爷,要不咱别干了,回老家置几亩地,安安生生过日子。”
黄管事啐了一口。
“你懂什么?江家倒了,我上哪捞钱去?地?那点出息够你买胭脂的?”
女人撒娇。
“那老爷给人家买嘛……”
黄管事嘿嘿笑。
“买买买,等这阵子风头过了,给你买两——”
江池没再听。
推门进去。
黄管事正搂着小妾喝酒,听见门响,猛地回头。
他看见一张陌生的脸,黑衣,不认识。
但他在江家当了十几年管事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。“你是谁?”
江池没说话,往前走了一步。
黄管事推开小妾,站起来。
他手很稳,匕首从腰间抽出来,刀锋在烛光下晃了一下。
武徒境七层。
在江家,这个境界不算高,但对付一般人,绰绰有余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,现在滚出去,我当没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