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月上树梢,时两人终于到了祖宅。
祖宅的茅屋比想象中更破。
墙皮剥落,屋顶漏着天光,角落里结着蛛网。
月光从破洞里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。
苏浅雪坐在唯一的凳子上,蒙着盖头,一动不动。
江池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开始收拾。
他把干柴堆到墙角,用扫帚扫掉地上的灰尘,又把那张歪斜的桌子扶正。
“你......不掀盖头么?”
声音很轻,从盖头下面传出来。
江池停下手里的活。
他看着苏浅雪。
盖头下面是什么,他早就听说了。
红斑、丑女、全城的笑话。
但那又怎样?
他被笑了十几年了,柴房、剩饭、拳脚、瘸驴——哪一样不比“丑”更伤人?
至少,她是唯一一个愿意跟他走的人。
在苏家门前,她说“我愿意”的时候,是他穿越十几年里,第一次有人对他说“好”。
江池走到她面前,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掀盖头。
“我是青阳城最丑的女人,你知道么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知道!”
“你不怕么?”
江池看着她。
怕?他怕的东西多了。
怕活不过明天,怕系统永远用不了,怕那些恶人死不到自己手中,更怕自己无法变得强大。
但“丑”?他蹲下来,让自己和她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