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远川是什么时候离开魔都的？”
钱先生皱眉摇头：“我没专门关注过他。”
“我一开始也没在意。”李青山说着，翻出一份旧报纸，指着上面的日期，“你看这里，近卫文墨抵达魔都的消息。远川就是跟近卫文墨一起离开的，时间是二十二号。”
钱先生眼神微微一变。
李青山又指着桌上的那堆情报，继续道：“今天远川刚回魔都，水的情报就到了。而且这些东西，都是鬼子最核心的机密，不是寻常人能碰到的。”
钱先生沉默了片刻，随即还是摇头。
“不可能吧？远川现在不是已经改名叫长弓远川了吗？听说他本来就是鬼子人。一个鬼子，怎么可能给我们送情报？”
李青山想了想，也忍不住苦笑一声。
“是啊，我也觉得太离谱。我只是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自己也摇了摇头。
水要真是远川，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
“不过我倒觉得，水很可能就在远川身边。”
钱先生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水是借着远川这条线，才弄到了这些情报？”
钱先生缓缓点头，又琢磨了一会儿。
“多半是这样。”
说完，他自己也像是确认了这个判断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唉，远川这个人绝不简单。他这次一回魔都，局势恐怕只会比以前更难。”
如今有了七十六号，鬼子在魔都的搜捕力度比从前更凶。
钱先生他们这一条线，因为一直单独联系，再加上水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动静，所以始终处于蛰伏状态，暂时没有暴露。
可其他线上的地下组织成员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七十六号这段时间捣毁了不少联络点，十几名同志被捕，其中不少人已经牺牲。
不光是地下组织，军统那边也损失惨重。
好几个秘密交通站和联络处都被鬼子端掉了。
如今的丁默村，早已被军统和地下组织同时列入必杀名单。
死在他手里的爱国人士，已经不在少数。
“这些情报太重要，我得亲自送出去。”
李青山把所有文件重新整理好，越看越清楚其中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