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反手又补了一巴掌。神谷多春子没有阻止,只是冷着脸取出证件递了过去。那名挨打的卫兵接过去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,连忙弯腰道歉:“非常抱歉,神谷中佐,我们没有认出您。”
神谷多春子一句废话都没有,径直走进大楼。
这一路回来,两人为了避开军统追查,几乎是一路风餐露宿,从江北硬生生走了一百多公里。原本他们准备找机会坐船回魔都,可路上几次遇到军统检查,只能不断改道,最后干脆伪装成难民,混在人群里进了魔都。
这段路到底有多难走,神谷多春子心里最清楚。好几次都是张远川提前发现不对,带着她及时避开危险。检查站、渡口、临时关卡,他们几乎都碰到过。每次军统的人一出现,张远川总能先一步带她换路线,或者混进难民队伍里躲过去。没有张远川,她恐怕早就落进军统手里了。
当然,这一路也不只是逃命。
水边、湖里、田地间,两人也算解锁了不少奇怪的地方成就。起初神谷多春子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,可张远川展现出来的能力越多,她越觉得这个男人必须牢牢抓在手里。梅机关想要重建,她不能再让养父失望,而张远川就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人。
这种想法是在路上一点点变重的。每一次她觉得已经没有路可走,张远川总能从不起眼的缝隙里找到活路。久而久之,神谷多春子对他的依赖已经不只是身体上的,更是情报和行动上的判断。
回到鬼子海军陆战队总部后,神谷多春子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山下宗介,而是先去了梅机关的临时驻地。
她倒要看看,自己失联以后,这些所谓的精英还能不能正常运转。
结果刚一进门,她就看见十几个梅机关情报人员正坐在屋里闲聊。她离开后的第三天,下面所有鼹鼠全部失去联系,负责人又下落不明,这些人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,索性就在办公室里混日子。
砰!
枪声突然炸响。屋里所有人同时转头,只见神谷多春子已经开枪打中了一个正和女特务闲聊的梅机关人员。她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冷得吓人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我临走前交代的事,全忘了?”
一路上有张远川给她消火,可看见这副场面,神谷多春子的怒气还是压不住。她原本还对这些人抱有一点期待,哪怕张远川一路上把梅机关贬得一文不值,她也希望手下能争口气。
现在看来,张远川说得没错。
这些人确实没用,必须重新训练一批。梅机关原本被她寄予厚望,可一旦没了上级指挥,这群人连最基本的应变都做不到。下面的鼹鼠全断了线,他们不想着补救,也不想着查原因,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等命令。
枪声很快引来了警卫。有人冲进来问:“神谷中佐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把这个废物拖出去喂狗。”
神谷多春子面无表情地说完,随即看向其中一名鬼子:“渡边,你说。我不在这段时间,魔都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渡边咽了口唾沫,低头回答:“哈衣。您离开后的第二天晚上,支那军队进城抓人,抓走了大量鼹鼠,还有几个我们的人。我们在魔都策反的鼹鼠,已经全部被清理掉了。支那军队也已经完成换防,我们正在尝试重新接触他们的人,希望能再策反一批。”
说到后半句,他声音越来越小,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。
神谷多春子的眼睛微微眯起。张远川站在一旁,神色始终很淡。
“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,立刻整理好汇报给我。”
“哈衣!”
神谷多春子又问:“谁和井田有夫关系比较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