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电视机里传出新闻播音员的声音。
沈淮在单人沙发上坐,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。
“今天回来,有件事要跟家里通个气。我打算办好念荷户口,顺便把结婚的事定下来。”
王丽萍手里刚剥开的一颗南瓜子掉在了桌面上。
刘慧珍翻挂历的手停在半空,转头看沈万山。
沈万山放下手里的参考消息,端起茶几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沈淮没等他们回应,继续往下说。
“念荷户口上正月初三就满岁数了,够年龄领证。”沈淮把时间线理得很清楚,“我打算过了年,等民政局一上班,就先带她去把证领了。”
刘慧珍张了张嘴,“这也太急了吧,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,年后直接领证?”
“时间刚好。”沈淮手搭在膝盖上,“我今天回来,就是问问你们的意思。证是一定要领的,领完证要办酒席。”
沈涛在旁边和稀泥,“小淮,结婚是大事,酒席肯定得好好操办。咱爸好歹是一把手,这排场不能含糊。”
“大哥,你先听我说完。”沈淮打断他。
沈淮看着沈万山和刘慧珍,“如果你们还是很介意念荷,觉得她进门让沈家丢面子,结婚我会自己解决。不用在江市的大饭店办,也不需要你们出席。我带她回省城,或者看她心意办。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连电视机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多余。
沈淮把话说得很绝,完全是破釜沉舟的架势。
他停顿片刻,补充了最后一句,“今天希望大家能好好谈。我不想听到任何贬低念荷的话,一句都不行。”
沈万山把搪瓷缸子重重地磕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慧珍急了,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?什么叫不需要我们出席?你结婚,你爸妈不到场,你让大院里的人怎么看我们?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!”
“你们所谓的面子,和儿子,你们只能选一个。”沈淮寸步不让。
其实刘慧珍和沈万山之前在书房已经谈过,也妥协了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,沈淮的动作这么快,而且把话摆在台面上说得这么直白,完全不给家长留台阶。
刘慧珍和沈万山对视了一眼。
沈万山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拿出大家长的威严说两句场面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