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实在。
李铁军这人直肠子,不喜欢绕弯子,李莲花的市井和精明,在他眼里全是优点。
“既然稀罕,就早点把家里的事摆平。”沈淮给出了建议,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别让她跟着你受委屈。她跟苏念荷是从村里一起出来的,你别仗着城里人的身份欺负她。”
李铁军哼笑一声,车头一拐,上了主路。
“你还有脸说我。”李铁军开始反击,“你把人姑娘从柳河村弄出来,户口也迁了,房子也买了,你家里摆平了?你妈刘主任那脾气,能容得下苏念荷?”
“摆平了。”沈淮回答得干脆。
“你爸妈真同意?”李铁军有点不信,车把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他们管不着。”沈淮语气极稳,带着绝对的底气。
李铁军被噎了一下。
这倒符合沈淮的作风,他决定的事,谁也拉不回来。
李铁军放慢了车速,偏过头,大半张脸藏在路灯的阴影里。
“老沈,说正经的。”李铁军开始刨根问底,“你喜欢苏念荷什么?”
沈淮没作声。
“我看着你不像那种肤浅的人。”李铁军继续叨叨,把心里的疑惑全倒了出来,“但苏念荷那姑娘,长得确实太绝了。那身段,那脸蛋,是个男人看了都得迷糊。你老实交代,你对她是不是见色起意?”
沈淮坐在后座,冷风从耳边刮过,把他的短发吹得有些乱。
见色起意?
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苏念荷的模样。
她穿着薄棉布睡衣,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喊冷的样子;她把蓝皮户口本揣进怀里,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财迷样;还有她在火车上,认真拿手拃着他的肩膀量尺寸的娇憨。
最开始,确实是被她身上的秘密和香味乱了阵脚。那种失控感,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次体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