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五分钟,她身上开始发热,那股甜腻的果香顺着衣领往外散,在正屋里弥漫开来。
沈淮深吸了一口气,喉结滚了两下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她身边,直接把人连带着椅子往自己跟前一拉。
“去换衣服。”沈淮嗓音有些发哑,“天凉,换件厚点的长袖,把领子扣严实了。”
苏念荷站起来,跑到里屋翻出一件带领子的长袖外套穿上。
两人出了老槐树胡同。
沈淮今天穿着那件她从羊城买回来的黑色机车皮夹克,宽肩窄腰长腿,走在街上极其惹眼。
苏念荷跟在他旁边,领子扣到最上面,把身上的甜香捂得严严实实。
沈淮没带她去城南的旧厂房,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。
这地方摆满了破铜烂铁,从废旧自行车零件到收音机外壳,什么都有。
沈淮带着她走到一个堆满旧家电的摊位前。
摊主是个抽着旱烟的老头,穿着打补丁的中山装,看见来人,眼皮抬了抬。
沈淮目光在破铜烂铁里扫了一圈,直接走到角落,踢了踢一个盖着破帆布的铁疙瘩。
掀开帆布,里面是一台生锈的旧缝纫机,机头卡死,皮带断裂,木台面也裂了缝。
“大爷,这破机器怎么卖。”沈淮开口,语气平平。
“那是个死机,齿轮都锈烂了,踩不动。”老头磕了磕烟枪,“你要是当废铁收,给二十块钱拿走。”
“十块,这只剩个大铁块了。”沈淮直接还价。
“成交。”老头答应得极其痛快,生怕他反悔。
苏念荷在旁边看傻了眼。
“沈淮,这都锈成铁疙瘩了,买回去怎么用啊?”她拉了拉沈淮的皮夹克袖子。
沈淮付了钱,单手拎起那台死沉的缝纫机机头,另一只手把木架子扛在肩上。
“我是干什么的。”他转头看着她,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我是搞机械的。这玩意在我眼里,跟玩具没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