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城南的旧厂房。
今天贺建军和李铁军都不在,厂房里空荡荡的。
沈淮把缝纫机放在工作台上。
他脱下皮夹克,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,只穿着里面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。
他拿来工具箱,一把大号扳手、几把螺丝刀,还有一壶机油。
“帮我拿着手电筒。”沈淮递给她一个铁皮手电筒。
苏念荷站在旁边,打着光。
沈淮动作极其利落,三两下就把缝纫机大卸八块。
生锈的齿轮、卡死的连杆,全被他拆了下来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工作台上。
他拿着抹布沾着煤油,一点点把铁锈擦掉,又在关键的轴承上滴了机油。
他干活的时候极其专注,下颌线紧绷,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用力拧螺丝的动作凸显出来。
苏念荷举着手电筒,看着他认真的侧脸。
不到一个小时,原本锈死的铁疙瘩被重新组装起来。
沈淮又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找了根差不多长短的旧皮带,熟练地接上。
他拿着抹布擦了擦手,转动了一下机头的转轮。
原本卡死的声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咬合的清脆声响,顺滑无比。
“踩两下试试。”沈淮拉过一把椅子,示意她坐下。
苏念荷坐过去,脚踩在踏板上。
缝纫机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均匀声音,针头上下穿梭,利落极了。
“修好了!”苏念荷惊喜地仰起脸,“沈淮,你真厉害。”
沈淮靠在工作台边缘,长腿交叠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光嘴上说厉害有什么用。”他把手里的脏抹布扔在旁边,微微俯下身,“苏老板,这维修费打算怎么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