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红没他那么没心没肺,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戳了一下,语气很清醒。
“今天这算是种下了。”柳红看着他,“这要是结果了,结婚的事你上点心。”
贺建军一把抓住她的手,放嘴里咬了一下,“必须上心,明儿我就去打报告。”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柳红抽回手,正色道,“我自个有钱,红玫瑰这摊子能赚足够我花。我要结婚,是想给孩子找一个父母是干部的爹,孩子以后有了好出身,日子才好过。”
柳红混迹商场多年,算盘打得精。
她不图贺建军那点倒腾出来的钱,图的是江市大院里的底气。
“至于你爹妈看不看得上我,那是你需要解决的。”柳红把话撂在明面上。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贺建军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我爹妈那思想觉悟高着呢,只要我乐意,他们绝对没二话。”
话是这么说,贺建军心里明镜似的。
他爹那个老古董要是知道他找了个羊城的二婚寡妇,非得拿武装带抽死他不可。
但牛已经吹出去了,媳妇也办了,这事儿没有退路。
贺建军翻身下床,套上长裤,光着膀子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。
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那台黑色的拨盘座机。
贺建军拿起听筒,直接拨了江市军区大院的长途。
大半夜的,长途转接慢得让人着急。
等了足足五分钟,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咆哮。
“大半夜的号丧啊!兔崽子!”贺父的嗓门隔着千里地都能把人耳膜震破。
贺建军把听筒拿远了一点,等那边吼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爸,别激动。”
“你死哪去了?大半夜打长途,钱多烧的?”贺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爸,出大事了。”贺建军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严肃,“我把人给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