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建军在对面看着,推了推头顶的蛤蟆镜。
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,老沈那护食的性子,绝对是提前说过什么。
“嫂子饭量小,别劝了。”贺建军赶紧打圆场,转头给柳红倒了杯凉茶,“红红,你多吃点。”
吃过晚饭,贺建军要和柳红去过二人世界,把苏念荷和李莲花送回了招待所。
贺建军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,转身就迫不及待地走了。
苏念荷推开二零三的房门,把帆布袋放在桌上。
夜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挥之不去的燥热。
她拿过脸盆去走廊的水房打水洗脸。
今天晚上吃打边炉,她牢牢记着沈淮的规矩,只吃了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。
现在身上没有发热,也没有那种惹麻烦的甜香散出来,只有淡淡的香味,靠近才能闻到。
苏念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。
李莲花坐在床沿上,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盘算着明天要去白马市场拿多少货。
“念荷,明天咱们得多带点现金,我看中了好几款裤子。”李莲花头也不抬地说。
苏念荷走过去,在另一张床上坐下。
“钱都在包里,明天我们分开放,贴身藏好。”苏念荷叮嘱。
另一边,红玫瑰服装批发行。
档口的大铁门已经拉下来一半,里面的工人都下班了。
柳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大团结,正蘸着口水点钞票。
贺建军换了一件大花衬衫,领口敞开三颗扣子,靠在办公桌旁边,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一个地球仪。
他看柳红点钱看得入神,视线一转,落在了桌角那台黑色的拨盘座机上。
贺建军手痒,伸手去拿听筒。
“干嘛?打长途很贵的。”柳红抬起头,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小腿一脚。
“我给老沈打个电话。”贺建军笑得没皮没脸,“那小子在省城肯定惦记着呢,我发发善心,给他汇报一下情况。”
柳红白了他一眼,继续低头点钱。
贺建军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