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城距离省城上千公里,坐绿皮火车要摇晃两天两夜。
那边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。
“贺建军带你们去?”沈淮嗓音沉了两分。
“嗯,羊城那边他熟。”苏念荷解释。
沈淮轻嗤了一声,把手帕扔在石桌上。
“他熟是熟,但他那个人,吊儿郎当的,自己都顾不过来,指望他照顾你们两个小姑娘?”沈淮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放心。
贺建军做生意是一把好手,但平时花里胡哨,到了羊城那种花花世界,指不定跑哪去倒腾新鲜玩意了,根本看不住人。
苏念荷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赞同,手心有点冒汗。
“我们不乱跑,就跟着他去批发市场转转。”她小声争取。
沈淮没说话。
他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,直接把她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。
高大的身躯压下来,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味和清冽的温度。
“苏念荷。”沈淮直视着她,“羊城很远,火车站乱得很,拍花子的、抢包的,防不胜防。”
“我把钱藏鞋底里,他们抢不到。”苏念荷回答得很认真。
沈淮被她这句实诚的话气笑了。
“我是在担心钱吗?”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脖颈,把人往前带了带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,“我是担心你。”
苏念荷脸颊发烫,呼吸交错间,全是他的气息。
“有莲花和贺大哥在呢,不会有事的。”她软着嗓子哄他。
沈淮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想出去见世面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对她说过的话。
他说过,世界很大,她可以多出去看看,人生不只是一个样子。
他要的是她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,而不是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当个笼中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