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子里有蚊子,八月天夜里还凉。”苏念荷声音越说越小,“要不然……今晚咱们就在正屋一起睡吧。你睡在旁边,我心里踏实,能睡得着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只有水龙头没拧紧,往下滴水的声音。
沈淮擦手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
他把手里的抹布直接扔在水槽里,转过身,大步走到正屋门口。
苏念荷还没反应过来,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到了跟前,直接把她堵在门框和自己之间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
傍晚的燥热全混在空气里。
“苏念荷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沈淮嗓音压得很低,带着危险的质问。
苏念荷后背贴着门框,双手抵着他的胸膛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她老老实实回答,理直气壮,“昨晚在厂房,咱们也是一起睡的。床比那个还窄呢,也没出什么事。”
她心里觉得,沈淮这人看着凶,其实很规矩。
昨晚哪怕他一开始亲得那么狠,最后也硬生生停下来了,还守了她半宿。
这让她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。
沈淮听见“也没出什么事”这几个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抬起手,大掌直接捏住她的脸颊,稍稍用力。
“没出什么事?”沈淮气极反笑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柳下惠,坐怀不乱?”
苏念荷被他捏得脸颊嘟起,说话有些含糊不清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过了年才领证么。”她搬出他自己说过的话。
“领证是一回事,本能是另一回事。”沈淮松开她的脸,手掌顺势滑下来,握住她的肩膀,“我对你,毫无自制力可言。昨晚我能刹住车,是因为那张破床随时会塌,是因为外面有个老头在走廊上晃悠。今天在这独门独院里,你要是再跟我躺在一张床上,我保证不到半夜,你就得哭着求我停下。”
苏念荷耳朵红得要滴血,整个人缩在门框边上。
她算是听明白了。
这人根本没她想的那么规矩,他就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。
“天天把你抱在怀里,只能看不能碰。”沈淮咬着牙,把话说得直白透顶,“再这么憋下去,我迟早憋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