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堆满了房东留下的破烂纸箱和几根发霉的烂木头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她拿着凉席,转过头看沈淮。
“这间房没床。”
沈淮站直身子,走过去,看了一眼里面。
“看来房东平时把这当杂物间。”
沈淮伸手把苏念荷手里的凉席接过来,转身放回正屋的方桌上。
“里面味道太重,灰也大。”沈淮转了转手腕,将白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两折,露出结实的小臂,“我一会把那些烂纸箱搬出来,开窗透透气。明天我再去买个床回来。”
苏念荷站在偏房门口,往里瞅了瞅。
那堆破烂把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,墙角还结着蜘蛛网。
她又转头看了看正屋。
正屋里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双人木床。
虽然比昨晚厂房休息室里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宽敞不少,但到底只有一张床。
苏念荷走到正屋门边,手扶着门框,咬了咬下唇。
这院子是新租的,房东王大妈收了钱就走了。
老槐树胡同偏僻,四下里静悄悄的。
她胆子不大,一到陌生环境,心里就发毛。
昨晚在厂房,外面有风声雨声,还有沈淮把她抱在怀里,她才睡得踏实。
现在要是让她一个人睡这间正屋,沈淮去外面或者去那个全是灰的偏房打地铺,她绝对闭不上眼。
“沈淮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沈淮正拿着抹布擦洗那两个新买的脸盆,听见声音,停下动作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苏念荷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掉漆木头,犹豫着开口:“明天再买床的话,今晚你睡哪?”
“我找几块砖头,在院子里搭个门板对付一宿。”沈淮回答得理所当然,把洗干净的脸盆倒扣在水槽边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