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遇到个坑,猛地一颠。
苏念荷身子失去平衡,往右边倒去。
沈淮手臂一收,直接把人揽进自己怀里。
苏念荷撞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,赶紧坐直身子。
沈老太被颠得直晃,根本没注意两人底下的动作。
“建军啊,你开慢点!”老太太抱怨。
“好嘞奶奶,这段路不好走,过了前面那座桥就平坦了。”贺建军放慢车速。
沈淮揽在苏念荷腰上的手根本没收回去。
他偏过头,嘴唇擦过苏念荷的耳垂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。
“晚上带你去河边转转。”
苏念荷耳朵发烫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连头都不敢转。
吉普车在乡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,朝着小河村驶去。
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快两个小时,总算停在了小河村尾的那座红砖院子门前。
老远就看见院子门口立着个人影。
桂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底碎花褂子,手里拿着个大扫帚,正跟门口的两棵老杨树过不去,把一地的落叶扫得哗哗作响。
一听见汽车马达声,她连扫帚都来不及放,两步就跨到了路边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聚在了一起。
“叔!婶!可算盼着你们回来了!”桂花嗓门大,这一嗓子出去,树上的麻雀又被惊飞了几只。
贺建军先跳下车,手脚麻利地把后备箱里的月饼盒还有两袋子米面提溜下来。
沈老太自己推开车门,踩着黑布鞋下了地。
“丫头,慢着点,这土路滑。”
沈淮从另一侧下来,长腿一迈就绕到了车后。
他单手直接抄起苏念荷那个旧帆布包,极其自然地拎在自己手里。
桂花那双眼睛尖得跟针尖似的,在沈淮和苏念荷身上来回转了两个圈,尤其是落在沈淮手里那个女式旧包上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