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得热火朝天。
沈淮靠在椅背上,长腿敞着,表面上看着像在闭目养神,连句话都没插。
实际上,他右手早就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,顺着座椅边缘悄无声息地滑过去,盖在了苏念荷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上。
男人的手掌宽大,带着薄茧。
苏念荷吓了一跳,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,沈淮却不干,手指直接强行挤进她的指缝里,十指相扣。
前排坐着沈老头,左边挨着沈老太。
苏念荷根本不敢有大动作,只能由着他握着。
这人胆子大到了极点。
他不仅握着她的手,大拇指还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,顺着指骨往下,最后停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捏了捏。
苏念荷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,为了掩饰,硬着头皮继续接老太太的话。
“那爷爷会网鱼吗?”苏念荷声音发颤。
“他?”沈老太拔高嗓门,“他除了会大着嗓门骂人,还会干啥!让他去网鱼,鱼没捞着,他自己能掉河里去!”
前排的沈老头本来就耳背,这会儿只听见后面老太婆在笑,捕捉到一个“鱼”字。
老头回过头,大声嚷嚷:“买啥鱼!不是给家里带了花生吗!谁要去买鱼!”
沈老太翻了个白眼,懒得跟老头解释,凑近苏念荷耳边说:“别理他,越老越糊涂。”
车子驶出市区,上了通往郊外的土路。
路面坑坑洼洼,车厢开始剧烈颠簸。
一个大坑过去,车身猛地往右边一倾。
苏念荷没防备,身子失去平衡,直接朝着右边撞了过去。
沈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他松开交握的手,长臂一伸,直接揽住苏念荷的细腰,把人稳稳当当地接进怀里。
苏念荷的鼻尖撞在沈淮硬邦邦的胸膛上,全是清爽的皂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