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隔阂无声地蔓延,连夏日的蝉鸣都显得更聒噪。
直到看见苏念荷进了市委大院的后门,沈淮才停下脚步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推着车从正门回了家。
晚饭的时候,饭桌上的气氛有些闷。
王丽萍因为中午在国营饭店被泼了一身橘子汽水,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连晚饭都没下来吃。
刘慧珍问了两句,知道相看没成,还闹了笑话,也没给苏念荷好脸色看。
苏念荷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端盘子,一直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淮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,慢条斯理地吃着饭,视线偶尔扫过那个忙碌的身影,什么也没说。
吃过晚饭,沈家人各自回房洗漱。
苏念荷把厨房收拾干净,端着大木盆去了后院的水槽边。
她把沈家人衣服都洗了,又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洗了,特别是那条惹祸的红底白花连衣裙,洗得格外仔细。
洗完之后,她踮着脚,把衣服一件件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。
晾好衣服,她就赶紧钻回了自己那一楼的保姆房。
晚上王婶负责带沈平安睡觉,苏念荷只需要在小家伙饿了的时候抱一抱,不用她一直守着。
她今天在外面担惊受怕了一整天,又被那条紧身裙子勒得喘不过气,这会儿换上宽大的旧褂子,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。
夜色渐深,大院里安静下来。
后院的梧桐树下,沈淮坐在竹椅上。
他洗过澡,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和灰色的长裤。
晚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沈淮的视线一直落在铁丝上晾着的那排衣服上。
那里挂着沈家人一家的衣物,但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最边上的那几件。
那条红底白花的碎花裙子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她今天穿这条裙子的时候,确实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