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听得心里发沉:“王嫂子,这事不能这么急吧?”
“你还想挑?”
王丽萍的脸色变了变,手指敲着沙发扶手:“鲁义家这个条件,肯跟你说话就是抬举你了,你别学那些城里姑娘,端着端着把好姻缘端没了。”
苏念荷抬起头,轻声道:“我不是端着,我只是觉得,结婚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王丽萍嗤了一声:“你一个乡下丫头,倒还讲究起来了。”
苏念荷把话咽回去,手心在裙摆上擦了擦:“我明天还要带平安,王嫂子要是没别的吩咐,我先去洗衣服换衣裳。”
王丽萍看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也不愿再多费口舌,站起身理了理睡衣领口:“行,明天我去医院那边问问,看能不能托工会的人给鲁义带个话。”
“王嫂子。”
苏念荷急得站起来:“您别先去说,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想什么想?”
王丽萍回头瞪她: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自己找个干部子弟去,人家瞧得上你吗?鲁义家已经算你走运了。”
苏念荷被这话堵得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再争。
王丽萍见她不吭声,心里认定她是怕了,便满意地往楼上走:“裙子别弄坏,明儿洗干净还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苏念荷站了片刻,才慢慢坐回沙发边,肩膀垮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。
沈平安没有哭。
刘慧珍没有叫她。
沈淮也没有因为家里缺人,才跑到俱乐部把她接回来。
他撒了谎。
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?
苏念荷想起胡同里沈淮那句别把自己交出去,想起他把衬衫搭到她肩上时刻意避开的手,心里又酸又乱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