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徐大年坐在出租车的后排,握着手机,屏幕上是导航地图。
小红点标记的位置,是他从节目组工作人员那里旁敲侧击问来的地址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。
他甚至在路上反复告诉自己。
去一趟看看,不是担心他,是去看看他有没有在外面丢人现眼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个理由骗不了自己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,躺在工棚的硬板床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晚上的画面。
徐子昂摔门而去的背影。
徐子昂最后那句“我没这么说,是你自己说的”。
那些话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徐大年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他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。
小时候他爸打他,他一声都不敢吭。
为什么现在的孩子,只是说几句重话就受不了?
子不教,父之过。
玉不琢,不成器。
这点批评都承受不了,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?
他不明白。
但当他在路边的烧烤摊坐下,打开手机刷到那些评论,一条一条地看过去。
那些人说他说话阴阳怪气,说他嘴上不饶人,说孩子是被他逼走的。
他放下手机,面前的烤串一口都没动。
他看完了那些评论,沉默了很长时间,付了钱站起来往回走。
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,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从心底冒出那个念头。
他一个人在外面,会不会连饭都吃不上?
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,只是去看看,看他有没有死在外面。
极速网咖。
徐大年没有走进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