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谢家没有亲朋好友?他们都不来往的吗?
这问题问的谢朝云汗颜,不过,想到几年前,谢伯宣夫妻和她的遭遇,她内心的歉疚也少了许多。
当时的爸妈在云市杨湾的牛棚,千里之外,根本没办法顾及这边,而她呢,在谢文富家备受欺凌,甚至都已经在他们的筹谋之中,准备卖给人贩子。
她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想着这些呢?
这一切都是命。
“所以,你们也不知道真正的谢叔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们都摇头。
“好吧,喝点儿水,好好养养,待会儿登记一下你们的家庭地址,会通知你们家人来接你们的。”
“好,谢谢,朝云,谢谢你啊!”
“不用谢。”
走到第四个房间,谢朝云久久不想进去,说真的,她失望了。
前三个病房的人都是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,她们都不知道谢叔桥,这些连自己叫什么的还能记得吗?
长年累月的关在地窖里,她们的精神已经失常了,谢朝云真的泄气了。
此刻,江聿珩在男病房里认真统计着他们的情况。
“我家住在海北乡,小头村,太平组二十二号。”
“我家住在牛集乡马兰村小纪组十三号。”
“......”
江聿珩登记了一圈,还有三位。
他瞄了一眼,当时车上那位反应有点儿不正常的人也在,只不过,现在的他胡子剃了,头发也剪过了,露出一张惨白却又秀气的脸。
江聿珩走到他跟前,“同志,你的名字,家庭住址,我们要登记一下,好让你的家人接你回去。”
那人看着窗外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