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清那一巴掌收势不及,拍完才发现全班都安静了,他的手还贴在桌面上。
江先生道:“李道清同学,你这是在给桌子把脉吗?”
李道清讪讪一笑:“先生,我在擦桌子。”
全班哄笑,江先生走到讲台,敲敲桌面:“开始上课。”
江先生这个人,性子好,学生们私下都敢跟他开玩笑。
可他要是板起脸,如此刻,教室里便没人敢出声。
下课铃一响,张德惠立刻转身,李道清立刻弹起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少微围住。
“那个丝绒是怎么回事,她袖口怎么沾上的?”
“赵鸣珂什么反应?”
“金立初是不是真的说了‘最好是真的’?”
林婉君郁闷的趴在桌子上,心道:明明是我先问的,明明我离她最近,为什么现在变成她们在问?
少微一个一个回答,末了看了林婉君一眼,对张德蕙和李道清说:“剩下的你们问婉君吧,她也在现场,都看见了。”
张德蕙和李道清立刻转向林婉君。
林婉君精神一振,她清了清嗓子:“那我跟你们说啊,当时王映秋那个表情——”
少微靠在椅背上,听着林婉君绘声绘色地讲着昨晚的事。
讲完了,林婉君道:“你们说王映秋胆子怎么这么大?金漱玉的表她也敢动?”
张德惠道:“这谁知道呢,不过这人真行,听说今早还来上学了。”
林婉君还想说什么,上课铃响了,她只好坐直身子。
少微翻开课本,空气里油墨味、粉笔灰、旧木头的气息混杂在一起。
谁能想到,她大学没读完又来念高中了,人生果然是个轮回。
只是这边的课程不大相同,“党义”课和“公民”课就不说了,一个讲三民主义,一个讲国民守则,听得她直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