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开饭啦!”
张婶将鲫鱼豆腐汤端上八仙桌,奶白色的汤里沉着金黄的煎蛋,几段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面。
少微带着开阳去洗手,瑶光将蔡阿姨送的烤麸摆在桌子中央。
四人围桌坐下,苏韵夹了块烤麸尝了尝:“蔡阿姐这手艺真不错,甜咸适中。”
瑶光小口吃着,轻声说:“这烤麸倒比单吃木耳有滋味。”
张婶忙接道:“大小姐喜欢?那明天我们也做一做。”
苏韵笑了笑:“福伯,张婶,你们也忙了一天了,这也没外人,一起用饭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,太太。”福伯连连摆手,身子微微后退。
张婶也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搓着围裙角,小声附和,“使不得,太太,我们在厨房里用些就好。”
眼见苏韵再三邀请,福伯和张婶推托不肯上桌。
少微拿出两副干净碗碟,将饭菜匀出两份,拉了拉苏韵衣角。
苏韵看向张婶和福伯:“你们实在不想一起,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但往后做好的饭菜,必须先分出你们自己的,可不能捡剩饭吃。”
福伯和张婶对视一眼,伸出双手,恭敬地接过碗碟,声音有些哽咽:“是……多谢夫人体恤。”
福伯和张婶退去了厨房,这边母子四人也终于开饭了。
张婶将一块鱼肉夹到福伯碗里。
福伯推拒:“你吃你吃……”
张婶按住他的筷子:“你这几天跑前跑后出力最多,该补补。”
福伯叹了口气:“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就好……”
两人正说着,窗外忽然传来卖夜报的吆喝声。
张婶侧耳听了听:“倒是比苏州晚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