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观得到命令,立刻打开后排车门,小心翼翼地扶着水墨坐了进去。
在这个过程中,闫既白又看向后面有些局促不安的谭桂珍,向她颔首致意:“您好,女士。您女儿的事情,我们已经从迟观口中了解到概况。”
她的语速平缓,大概也是为了照顾谭桂珍紧张的情绪,一字一句道:“也请麻烦您登上后方的车辆,和我们一同前往处理此类事物的专业机构。我们会为您的女儿安排详尽的检查与医疗,同样,也会有专员和您接触,告诉您接下来的步骤。”
谭桂珍讷讷地应了几声,闫既白的话语里没有携带任何神秘侧的术语,给出的指引也简洁清晰,于她不会造成理解上的难度。
她看着对方那副威严又可靠的样子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。
中年女人转过身,从封无休手中小心地接过小雅,在他的帮助下将孩子抱上了最后一辆车。车门关上,那辆车便率先发动,一个掉头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。
剩下的人也很快做好了安排。
最后决定由封无休跟着迟观、水墨一起坐闫既白的车,另外三个人则坐另一辆。
说白了,其实是莫凡和闻鑫烨极尽推拒,大概是心里有点发怵。面对这位名声显赫的总局长,他们光是站在旁边就觉得压力山大,更别提还要同乘一辆车前往管理局了。
同样,裴峻在队伍后方听了闻鑫烨压低了声音的简单背景科普后,更是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,坚决不肯去如此具有压力的队伍中。
——唯独封无休显得格外激动。
在那三个人犹豫的时候,他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,甚至主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,把后排宽敞的空间留给了病号水墨与照顾他的护工迟观。
“闫局长,我崇拜您好久了!今天能有幸坐您开的车,我回去能和我师傅吹一年!”封无休如同见面会现场的粉丝,话语中带着外溢的兴奋劲,先前一身疲惫的模样似乎都消失不见。
闫既白大概早就习惯了从他人身上见到这种反应,淡然笑道: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趁现在哦。”
“当然!!”封无休点头如捣蒜。
车辆终于启动,一前一后地驶出度假村,来到干净得令人感动的主路上。
闫既白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水墨。
“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她转动方向盘,随口问道:“小观说你这次又透支了力量,是……使用了天赋吗?”
水墨被猝不及防点到,茫然抬起头,想要回答却不敢开口说话。
他总觉得喉咙里黏糊糊的,生怕一张嘴又吐一口血出来,只好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。
闫既白看他这样也意识到了他状态不行,没再多问,只是说:“先闭目养神一会吧,坚持一下,二十分钟就能到局里了。”
水墨依言照做。他向后靠上椅背,在车辆行驶所带来的微微摇晃中闭上了眼。
前面的封无休明显压低的声音传入耳中——他在询问闫既白过往与高级诡异战斗的那些英勇事迹。后者也明显很有耐心,偶尔轻声回上几句,不疾不徐,带着魔力般的韵律。
在他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中,水墨的意识一点点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