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与本看着即将得手的诡珠失之交臂,身体里的渴望和饥饿感没能得到满足,下一秒自身却反倒成为了那个被“捕猎”的东西。
再就是与渴望同步撕扯着感知的痛苦。腹部那几个被穿透的部位此时正一跳一跳地泛着疼,纵使血液已经不再向外流失,但伤口处留下的诡异力量可还未消失,缓慢地对血肉进行腐蚀。
最后……
他看了眼嘴角带着骄傲弧度,手中正清点着剩余刻印纸的水墨,心情有些复杂。
没想到在这样的危难关节,救了自己一命的,竟然是这个曾被自己强烈怀疑过居心不良的对象。
迟观不免感到了些许愧疚。
他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弥补才行。
良久,他那带着点虚弱的声音才在水墨耳边响起:“……亭希老师说的那句刻印天才,名副其实。”
“还有……谢谢你,两次都是。”
他指的是入学考试的那次救场,还有今天的事情。
哇,疑心病不仅夸人,居然还会向我说谢谢了!
水墨叹为观止地在心中想着,面上却又戴上了那副温和的微笑假面,摇摇头道:“同学一场,应该的。”
似乎这种程度的感谢就已经用光了迟观的力气,他点了点头不再出声,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诡异所在的位置。
那边,原来高大无比的巨型水人已经彻底虚弱了下来。
在不断的自残中,它的体型正在肉眼可见地缩小,原本漆黑如墨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稀薄,那股惊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。
照这个趋势下去,不出五分钟,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磨死。
水墨在出发之前,设想过无数种惨烈的结局,唯独没想过最后会是以这种方式收场。
他有些虚脱地长舒了一口气:“看来我们马上能回去了。”
说罢,他又挣扎着坐直了身体,向前俯过身把迟观腹部已经失效的纸张揭下——这种最低级的刻印纸持续时间很短,每隔几分钟就需要换新才能维持术法效果。
正当他再一次按顺序为迟观贴上刻印纸时,脑中忽然闪过一件刚才被他忽略掉的事情,手猛地僵在了半空。
……解签,还没用过。
他记得,“吉凶自有其解”这个能力所占卜出的运势,是仅限于天赋持有者自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