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片空荡荡的领域内,前进了十多分钟一无所获的三人连忙加快脚步,朝着前方奔去,却又在接近了一段距离,彻底看清场面后不约而同停了下来。
封无休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。
眼前的景象堪称怪异,几个由水凝结成的人形物体此时正互相纠缠在一起,姿势荒诞又可笑。
它们似是在扭打、拥抱、亦或者互相吞食,时而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水球,时而又分裂开来散落一地,然后再度凝结成型重复刚才的过程。
与河道里奔腾的黑色水流不同,它们全身都是由更加澄澈晶莹的透明流体组成,如果没有这时不时变化的动作昭示它们具有“活性”,看上去恐怕与玻璃制成的雕塑也没什么区别。
在它们身体顶端,一个类似头颅的球形位置上,并没有显示出任何五官的形状,只有在略微靠下的位置裂开了一条月牙形的黑色缝隙,看上去应当是嘴巴。
“你们先在原地别动。”封无休皱着眉头打了个手势,拔出长剑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。
就在他跨过某条无形的界限时,那几个原本还在互相撕咬的水人猛地停住了动作。
它们齐刷刷地扭过头,用那条黑色的月牙缝隙所在的方向对着封无休,一动也不动地观察着他的动向。
封无休被它们盯得有点不自在,握紧剑柄又向前跨了一步。
这下是如同开水泼进热油,那几个水人瞬间狂躁起来,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飞速朝着封无休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!
封无休被惊得浑身一震,反应极快地缩回脚步,一个后跳退回到了水墨和迟观的身边。
那些水人在封无休退后的瞬间停下了脚步,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,像是失去了信号的机器般慢悠悠地退回了刚才的地方,继续开始互相的撕扯和吞食。
“这玩意居然还有领地意识?”封无休松了一口气,把手从剑柄上挪开。
水墨则在他上前试探的时候一直仔细注意着各种细节,此时得出结论:“似乎只要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就不会触发它们的攻击,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体力,控制好距离绕过去就行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封无休点了点头,“之后说不定还会有需要战斗的情况,保存实力确实更为优先。”
迟观自然是怎么都可以的,反正只要能继续向里探索,过程如何他并不在意。
于是三人达成共识,维持着十米开外的距离,小心翼翼地在黑土地上划出了一个大弧度,绕过了那几个缠绕在一起的水人。
但接下来的路程并没有变得更加轻松。
随着他们的深入,原本荒凉的黑土地上出现了越来越密集的水人群体。它们不再像先前遇见的那几只一样固定待在河岸边,而是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处,绕开了一群后又会进入另一群的攻击范围,简直寸步难行。
“跑吧,没别的办法了。”水墨看着前方站着的三个水人,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。
封无休点了点头,带头冲了出去。
迟观紧随其后,水墨则慢了二人一步,但反应过来后也迅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