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了指:“我在进来之前已经发出了求援信息,但在逐渐成型的领域内空间错综复杂,根本不能确定到来的支援能准确找到我们。
光在这坐以待毙,还不如主动出击,说不定不需要救援也能靠自己出去。我们都是天南的学生,是神秘侧的人,面对未知的危险总要有自己寻找出路的勇气吧?”
水墨也十分赞同,毕竟他知道迟观这个男主身上的剧情还没结束,就算他们都很遵从心的意志,缩在河岸边一动不动等待救援,麻烦肯定也会自己找上门的。
另一边的迟观见两个人都没意见,便跟着也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,全票通过。不过在正式出发之前,先给你们各自把伤都处理一下。”水墨笑着拍了拍手,解开了腰间的黑色腰包,翻出一小瓶白色的药粉和几卷干净的绷带。
尤其是你,移动的唐僧肉。
迟观看出了水墨的眼神里别有深意,心道对方大概是从入学考试那次的情况猜出了端倪。
他迟疑了一下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了水墨面前。
药粉撒上去的时候,水墨能看见他的手指瑟缩了一下,却一声没吭,只是抿紧了唇。同样缠绷带的时候,他也是非常自觉地撩起了衣摆,这种不需要额外吩咐的乖觉让临时充当医生职位的水墨分外欣慰。
封无休那边则更简单了,大大方方把胳膊伸过来,涂上药油后自己按开。
不过他显然不太耐得住痛,呲牙咧嘴地揉了几圈后放弃似的甩了甩手,忽然想起什么事情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略显凌乱的纸片。
“对了,这是你刚才塞给我的,有几张没来得及用。”他把刻印纸递还给水墨。
水墨没说什么,只是接过来后点了点,又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叠新的合在一起,然后分成了两份。
他把其中一份塞进封无休手里,另一份则递给了迟观:“给你们拿着用吧。我身上还有不少,都是这段时间练手画的。虽然这些基础的术法刻印对那个都快进化成高级的诡异没太大威胁,但好歹能争取点反应时间,别省着用。”
迟观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叠刻印纸,语气有些莫名:“你到底带了多少?”
怎么就像是刻意准备齐全了才——
哈,果然。水墨就知道这家伙的疑心病要犯,好在他出门前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他抬手打断了对方的思考,装作有些无奈地笑道:“我追你出来的时候太急了,想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能有抵抗之力,就干脆随便抓了一大把带上。毕竟你当时的状态看上去实在不太对,我总需要考虑到你无法战斗的情况啊。”
封无休拍了拍手里厚实的一沓纸,有些感慨:“刚才我们分开的时候也是靠着你的刻印纸才能保持联系,水墨你可真靠谱啊。”
水墨只是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关于之后前进的方向,三人的想法也非常一致。他们打算沿着河道行进,朝河水奔涌的方向进行探索。
毕竟他们是在坠下瀑布后一路被冲到这里来的,往回朝上游行动也顶多是回到瀑布底下,照那个像是直接截断了地面一样平整、高耸又宽广的地形来看,想要徒手爬上去原路返回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
既然来时路不通,那便只能看看前方能不能找到其他突破领域的办法了。
如此敲定好之后的行进计划,状态也恢复了不少,休整完毕的三人纷纷站起,将各自的武器和装备重新打理整齐。
最后,他们彼此对视一眼,带着对未知的紧张,与心底里藏的那一丝跃跃欲试一起,并肩朝着那片笼罩在红光下的黑土地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