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漫画进入了正式考核的阶段。
迟观被叫到名字后独自进入了山林,漫画里的色彩在这里瞬间变得压抑阴森起来。大片的阴影将树林刻画得密不透风,静谧中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安的危机感。
江台砚收起笑容,认真看了起来。
画面里的迟观从跨进结界那一刻起,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他盯着手中的指南针,按照指引的方向往深处走,同时也不忘留意四下传来的任何动静。
就在他走到一处空地附近时,指南针上的指针突然疯狂地摇摆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干扰了,来回指着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——属于诡异的能量磁场。迟观立马做出了判断。
他迅速收起指南针,反手抽出了腰包里的匕首,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。紧接着,三个黑色的身影从不同的阴影里缓缓爬了出来,将他包围在了中间。
任瑭做出了和江台砚当时一样的评价:“这怪长得真恶心,感觉哪怕挨到都嫌脏。”
腹背受敌的迟观表现得很冷静,他一边周旋一边观察,分镜捕捉到了他额头渗出的冷汗,以及他因为害怕流血引来更多诡异而显得束手束脚的动作。
这段打斗江台砚自己就在现场旁观,此时再从漫画角度看,又有种别样的奇妙感。他在画面里找了一圈,没看到水墨那个身影在哪里出现,便知道何落川也是想把这个天降救兵的惊喜留到之后了。
漫画里的剧情仍在推进,变故发生得很突然。
就在迟观已经找准了角度准备带走其中一只诡异的前一刻,又有两只状态完好的诡异从侧面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,在他猝不及防下划出了两道狰狞的伤口,使得原本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。
迟观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,瞬间下定了决心,不再继续单方面的防守,并迅速想好了一套以伤换伤的方案,以内心独白的方式呈现在了漫画中。
就在他果断实施并再次陷入危机的那一刻,页面翻过,一张跨页的大分镜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,长衫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。
粗黑的速度线随着他的动作走势呈现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只诡异直接被凭空而来的一脚踩进了地里。水墨脚尖在它脑袋上一旋一点,抛出手中的物品击中落网之诡后,轻盈而优雅地落到了地面上。
这画面看得周丰年嫉妒得牙酸,没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:“老何!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,凭什么给老江画这么帅的分镜,给我们就是那种平平无奇的路人老师形象?就因为他是你发小?”
任瑭也酸溜溜地说道:“别提了,从服化道上就能看出这个以老江为原型的角色到底多有分量了……就连男主也只穿了一身普通的卫衣长裤呢。”
被二人一齐声讨的何落川却满脸都写着理所当然:“我给水墨这个角色的定位本来就是神秘高手那一挂的,要是不表现得帅一点怎么说得过去?再说了,老江这张脸画成路人才是彻底的大材小用好吧?要是你俩能长成他这副德行,我怎么说也要拿去参考整几个帅气配角出来。”
江台砚懒得参与他们之间的争论,看着屏幕上那个帅气的水墨,浑身抖了一下。
他回忆起了当时从树上下来的那一跳落地的时候,脚下那坚实的诡异皮肉带来的反震,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膝盖的感觉,又麻又酸,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。
画面的帅气是给读者看的,疼不疼却只有他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