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机的低沉转速稳稳地拖住车速,老解放像一头被缰绳勒住的牲口,一步一步挪过弯心。
第一个弯,过了。
第二个弯,过了。
第三个弯。
后视镜里,东风的速度突然加快。
车头和老解放的距离在缩短。四十米、三十米、二十米。
江大川瞳孔一缩。
巴桑在长下坡中没有及时降挡,五吨多的车身被坡度拽着往下溜。
明显他慌了。
一脚踩死刹车。
东风后轮瞬间抱死。
整辆车在薄冰路面上开始侧滑,车尾朝外侧甩出去,整辆车开始横着往悬崖方向滑。
对讲机里传来周小军短促的喊叫和巴桑急促的呼吸声。
江大川抄起对讲机,吼了两个字。
“松脚!”
巴桑的脚从刹车踏板上弹开,后轮恢复转动,侧滑的势头被硬生生截断。
“挂一挡!离合慢松!方向盘回正,不要动!”
巴桑的手抖得厉害,但还是挂进了一挡。
离合器缓缓接合,发动机转速骤然拉高,低沉的制动力重新咬住传动轴。
东风的速度被一点一点拖慢。
车身在弯道中段稳住。
外侧后轮距离悬崖边沿,不到四十厘米。
江大川把老解放停在东风前方二十米处,拉上手刹,下车。
他走到东风驾驶室,拉开车门。
巴桑坐在座位上,双手还死死握着方向盘,脸白煞白。
周小军靠在副驾座椅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脸上居然出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