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探头还击。
他刚露出半个脑袋。
砰。
第三枪。
子弹打在引擎盖的边缘,金属碎片崩开。
有一块弹到他右脸上,划出一道三公分长的口子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占堆整个人缩了回去。
后背贴着吉普车门,胸口剧烈起伏。
江大川还在推进。四十米。
一个小弟从皮卡车斗里探头,手里拿着一把步枪,刚要把枪举起来。
砰。
子弹打在皮卡车斗的铁板上,离那人的手不到两公分。
火星溅上手背,烫出一串水泡。
那人扔掉步枪,连滚带爬翻下车斗,朝来路的方向撒腿就跑。
第一个逃跑的。
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死人,是有人跑。
死人躺在那儿不动,看久了也就那样。
但一个活人掉头就跑的背影,能把所有人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一下子扯断。
第二个人跟着跑了,然后第三个。
有人偷偷往皮卡驾驶室挪,有人在看占堆的反应。
占堆用藏语骂了一句。
“谁也不准跑。”
但他的声音发虚,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。
江大川又开了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