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砂石路面坑洼密布,车身每隔几秒就猛烈地跳一下。
底盘刮到突出的石块,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。
时速表的指针死死钉在三十八码,再往上踩,方向盘就开始乱跳。
江大川右手扶方向盘,左手拿着军用地图。
从当前位置绕纳木错北岸到当雄,老路大约还有三百二十公里。
按照这个路况和车速,至少还要十个小时。
油表指针还没过半,够用,不必担心。
最大的变数不是油,是身后追赶的人。
"大川。"苏梅的声音从副驾传过来。
"他有点不对劲。"
江大川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。
阿东躺在后排卧铺上,身体随着颠簸左右晃荡。
额头上的汗把枕着的旧被子浸出一片深色的水印。
苏梅转过身,手背贴了一下阿东的额头,立刻缩回来。
"烫得吓人,嘴唇都发紫了。"
江大川沉默了两秒。
"感染在扩散。"
"怎么办?"
"先用拉则给的藏药顶一顶,能撑到当雄就有办法。"
“那个藏要有用吗?”
“不知道,死马当活马医吧,不然他撑不到当雄。”
苏梅从怀里掏出那小包藏药砖,用弹簧匕首刮下一层粉末。
又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,把粉末裹进去,掀开阿东腹部的止血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