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北把信递到桌上,胸口还在起伏。
信封上贴着红色加急签条,边角被汗浸湿了一块。
顾念念看了一眼封口,拆开信纸。
许杨的字迹比上一封更急。
“陈建华昨夜已乘南下列车离开省城。随行带进口阀芯两套,强化传动齿轮四组,进口轴承样品八套。他借华兴旧渠道和省城老关系,目标仍是海丰机修站。”
信纸在桌上传了一圈。
赵启明看完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昨夜就走了?”他把信拍在桌上,“这孙子动作也太快了。”
刘富贵凑过去看了一眼,急得直拍腿:“顾厂长,这下真来不及了。人家带着进口样件去的,海丰机修站哪见过这些东西?三天一过,合同就成华兴的了。”
赵启明转身看向顾念念:“顾厂长,不能再等了。咱们今天就去火车站买票,坐南下的慢车追过去。带上轻骑兵图纸,再带两套样件,当场跟海丰谈。”
刘富贵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先抢下合同再说。价格可以让一点,先把名分定下来。”
另一个配套厂负责人也说:“顾厂长,八百块定金在咱们账上,这就是凭据。咱们人一到,把汇款单亮出来,海丰总得给个面子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盯着顾念念。
顾念念没有马上说话。
她把许杨的信折好,放进抽屉里,然后拿起桌上那只断齿轮。
“你们去广南,准备跟陈建华比什么?”
赵启明脱口而出:“比质量啊。”
“质量拿什么证明?”顾念念问。
赵启明一时没答上来。
顾念念把齿轮放回桌上:“比谁的零件亮?比谁带来的样品多?还是比谁敢把价格压得更低?”
刘富贵小声说:“先见了面,总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