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念和赵小云正在核对新收上来的防伪件下发名录。
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周大明一身泥水地冲了进来。
他连气都喘不匀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。
赵小云吓了一跳,正要发作。
只见周大明一把拉开自己的公文包,掏出那份白天被顾念念揉皱的虚假报表。
“刺啦”一声。
周大明当着顾念念的面,把那份报表撕得粉碎。
纸屑散落一地。
周大明喘着粗气,眼眶通红。
“顾指导,我错了。”周大明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表格,抓起桌上的钢笔。
手有些抖,但字写得极其用力。
“平川县,现有能遮风避雨的破屋三间,适龄儿童二百一十人。无课包,无粉笔,极度缺物资。”
周大明把写好的真实表格双手递给顾念念。
“顾指导,物资我亲自押车去送。一个月内,我保证平川县那二百一十个孩子,人人手里都有算术本。”
顾念念看着周大明满身的泥水,伸手接过了那张真实的报表。
她没有去嘲讽周大明的狼狈。
在基层的这片烂泥地里,能被现实敲醒,就是好同志。
“王强。”顾念念朝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
“开库房。两千套课包,连夜装车。”顾念念一锤定音。
周大明重重地鞠了一躬,转身跑向大雨中的库房。
随着平川县事件的解决,整个五地市的试点工作终于彻底去除了形式主义的虚浮,全面扎进了泥土里。
所有的规矩都已经立下。
真实的数据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向省城。
但这庞大的数据回流,很快又带来了新的致命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