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。”
是苏雪晴。
她的声音少见地带着一丝紧绷,甚至有些压抑的火气。
“苏老师?”念念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你现在身边有人吗?”苏雪晴问。
“没有,就我一个。”
“好。你听着。”苏雪晴的声音冷硬下来,“下周一上午九点,省大学院大楼第一会议室,你必须回来一趟。”
念念皱起眉头:“下周一?工厂这边的排产刚理顺,我走不开。是什么事?”
“你走不开也得走。”苏雪晴打断她。
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哗啦声。
“今天上午的学院例会上,有人把你告了。”
苏雪晴的语气极其严厉。
“有人拿了你这半年在砚秋农机搞生产、下乡送课包的材料,递交给了学院学术委员会。”
“他们指名道姓地说你顾念念——”
苏雪晴顿了一下。
“说你不务正业,满身铜臭味。拿着学术资源去搞工厂,去赚农村的眼球。说你的行为根本不像个做学问的人,败坏了省大的学术门风。”
念念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谁告的?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不管是谁告的,委员会已经成立了质询小组。”苏雪晴深吸一口气,“下周一,是一场公开质询。你要是不来,你的助教资格,甚至你在省大的学籍,都可能保不住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挂断了。
盲音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