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老厂长,他定下的规矩是质量和成本。你从这两处动手脚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念念看向赵启明。
“赵师傅,还不去?”
“是。”
赵启明把那张轴承发票和台账塞进帆布包,大步往外走。
马连生看着赵启明的背影,咬了咬牙,转身跑了出去。
他没回采购科,而是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跑。
他得赶在赵启明前面,去仓库找老李头对口供。
赵启明走到财务室,叫上了小陈和老李。
三个人来到厂区后院的原料仓库。
仓库是三排砖瓦房,铁皮大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门卫室里,仓库管理员老李头正捧着个搪瓷缸喝茶,马连生坐在他旁边,急赤白脸地说着什么。
看见赵启明带着人过来,马连生闭了嘴,站起来挡在门口。
“老李,今天除了老厂长的条子,谁来也不准开库房门。这是厂里的规矩。”马连生对老李头说。
老李头五十多岁,是个倔老头。
他放下搪瓷缸,走到门口,看着赵启明。
“赵师傅是吧?我知道你,新来的。但咱们仓库重地,没有厂长签字,不查库。”
老李头指了指墙上的规章制度。
赵启明没废话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深蓝色台账,举在老李头面前。
“顾老师的命令,三方联合复核三年旧账。”赵启明说,“开门。”
“顾老师是顾老师。”老李头不买账,“这厂子是顾砚秋老厂长的。老厂长出差前交代过,库房看紧点。”
马连生在旁边煽风点火。
“听见没?人家只认老厂长。你拿着鸡毛当令箭,赶紧滚回你生产科去画图。”
赵启明盯着马连生看了一会儿。
他把台账装回包里,转身往旁边走。
马连生以为他退缩了,得意地笑了一声。
结果赵启明没走远,他走到消防沙箱旁边,从工具架上拎起一把一米长的长柄消防大铁锤。
那是砸消防玻璃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