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。
宋婉清从后面叫住她:“念念。”
念念回头。
宋婉清站在那两个木框旁边,眼眶还是红的,但那个表情不是哭,是什么别的东西,说不清楚,很复杂,但稳。
她看着念念,说了四个字:
“谢谢你,念念。”
念念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妈,”她开口,“那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她转身进了厨房。
锅还是热的,豆腐还带着水气,葱花切好了放在那里等她。
念念拿起菜刀,在砧板上站定,开始切。
外面,顾砚秋和宋婉清把那两个木框挂上了墙,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,念念在厨房里听不清楚,就听见偶尔的一两个字,但听见了宋婉清笑出来的声音。
锅里的油烧热了,念念把豆腐推进去,滋啦一声响。
她想着明天的事,想着砚秋农机那批订单的跟进,想着林小北那边书架的缺口还差两个怎么补。
同时她想着,那张照片里,三个人笑得一模一样这件事。
这不是遗传。
是活成了同一种人。
客厅里,顾砚秋的声音传过来,低的,对宋婉清说的,念念只听见了最后三个字:
“……像你笑。”
念念把锅铲转了个方向,推了推豆腐,没回头。
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报价单最后那列数字,对上了,放下来,继续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