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宿舍大门的瞬间。暖气扑面而来。
念念靠在门板上,脱力般地滑坐下来。
过了很久,她才拍掉身上的雪,回到房间。
手冻得发僵,她拨通了国内的电话。算时差,国内现在是早上。
电话通了。
“喂。”
宋婉清的声音。带着清晨刚醒的微哑,温婉而熟悉。
就是这一声。
念念坚守了半年的防线,轰然溃堤。
“妈……”
“念念?”宋婉清一下子听出了不对劲,“怎么了?是不是病了?你那边冷不冷?今天吃了什么?”
一连串的急切关心。
念念死死咬着嘴唇。眼泪决大坝一样砸下来。
“妈我很好。不冷。暖气很足。”她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但尾音抖得根本藏不住。
越洋电话两端。忽然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。
只能听见信号的杂音,和念念压抑的呼吸。
宋婉清听懂了。
“念念。”宋婉清的声音变得极具母性的力量,“想哭就哭。这里没别人。妈妈在呢。”
“妈……”
念念抱着话筒,蹲在地上。终于放声大哭。